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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新良作品:童年的柳笛

发布时间2019-03-27 17:03:03   来源:河北法制网   收藏本文

  兰新良

 
  老家的春天,是从岸边的柳枝开始的,沿河两岸边长着一排排柳树。柳树是春天的急先锋,春分刚过,柔嫩的枝条便魔术似的长出串串嫩芽,舞动在春风里,像山间的瀑布,又像少女的长发,袅袅婷婷,风情万种,让人心醉。
 
  春天是孩子们的天下,儿时的我们没有钱买玩具、乐器,我们便自娱自乐,做柳笛、吹柳哨、编柳帽,柳树自然就成为孩子们的最爱。每当杨柳刚刚吐出新芽时,我和小伙伴们脱去厚厚的冬装,像猴子似的去爬树,折些小手指粗细的枝条,用作拧柳笛用。当然,不是随便折一段柳枝就能做成柳笛的,必须用春天刚发芽的柳树枝条。
 
  拧柳笛是一门技术活儿,拧的时机和火候都特别重要,既不能早了也不能晚了。早了,柳皮还未张开,与里面的茎木粘得比较紧,很容易把稚嫩的柳皮拧破,吹不出任何声调来。晚了的话,柳皮老化柳叶疯长,拧出来的柳笛声音也不好听。柳枝刚刚吐出新芽,是拧柳笛的最佳时机,只要将折下的枝条轻轻揉搓几下,柔嫩的外皮就脱落开来,再用小刀将柳皮截成手指长短的小段儿,放在嘴里一吹,悠扬的笛声便飘扬开来。
 
  童年的春天,柳笛给孩子们带来了无限愉悦。进行柳笛比赛,看谁吹奏的好听,是我和小伙伴们最开心的节目。河塘水畔、柳树林间,我们选择一些光滑鲜嫩的柳枝折下,拧松树皮,抽出树骨,做成长短不齐、粗细不一的柳笛,各自选出最好的柳笛,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,竞相吹起来,看谁吹的好听,一个赛一个,过足了吹柳笛的瘾。有的高手还能把柳叶含在嘴里,吹出早春的意蕴。杨笛、柳笛交响乐,是我们儿时的又一拿手好戏。用柳条和杨树条做的笛子,虽然工艺相同,但二者的响声却不同。柳条纤细,柳笛多是尖细的吱吱声;杨树条比较粗,吹出的调子高亢、浑厚,两种声音混在一起仿佛粗犷的原野上牧羊人的吟唱。那声音一高一低应和着,或欢快或呜咽,或悠扬或清脆,刚柔相济,美妙至极,让我们乐此不疲。
 
  那段时间,柳树成了孩子们的乐园。放学后大家不约而同地奔向柳林,拧枝柳笛叼着嘴里,一个个闭着小眼睛,摇头晃脑地吹的吱吱响,享受着快乐、满足,陶醉在美妙的天籁声中;有的将柳枝连叶带皮编成一个个小球,打在手里,像是好看的小灯笼,惬意地摇来晃去;有的将柳枝编成柳帽戴在头上,吹着柳哨,玩着捉迷藏的游戏,枝头偶尔还会停着几只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鸟儿,融合着童心童稚此起彼伏的笛声与叫声,直到日沉柳梢,都还不愿回家。虽然那粗细不等的柳树皮把嘴里弄得苦苦的,可我们每个人心里却是甜甜的。
 
  柳笛声声,是我人生一段纯真的序曲,曾给童年的我带来了无尽的欢乐,它吹出了农村未来的希望,吹出了农村孩子的梦想。如今我对柳笛的眷恋,依然是那么缠绵真切,那么难以忘怀。
 
  (作者单位:孟村回族自治县公安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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